去年五月,北大校长林建华在讲话中,将“鸿鹄”的“鹄”念成“hao”,引起吃瓜群众广泛嘲笑和质疑,一时成为热点话题。“北大校长居然如此水平”,在奚落和质疑声中,高高在上的最高学府校长跌落神坛,处境颇为尴尬。不过林校长很坦诚,错就错了,敢于承认,他在道歉信中说:“上小学时,正赶上文革,教育几乎停滞了。开始的几年没有课本,后来有了课本,也非常简单。我接受的基础教育既不完整、也不系统。”林校长的话戳中了不少人的痛点,相当有代表性。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,政治运动频繁,思想极左,传统文化统统被视为封建糟粕予以摒弃,除了马恩列斯毛的作品外,普通人难以读到其他书籍。既没有机会接触《陈涉世家》这样的古文,不知“鹄”的正确读音也不意外。而且,所谓的专家和学者,并不是在所有领域都是专家,在某些领域可能还不及普通人,故孔夫子说“三人行必有我师”。因此,我们不该求全责备,应该多份宽容才是。
由于文革的破坏,造成了比较严重的文化断层。以致改革开放后,当急需振兴教育时,却发现教师奇缺,尤其是乡村教师缺口严重,只好拉来上过高中的学生凑数。那个年代的高中生,频繁参加各种劳动和运动,文化学习反倒成为业余和点缀,真实水平大概没有现今的小学毕业生高。因此,难免白字先生成堆。记得我上小学时,老师讲授龚自珍的《己亥杂诗》,将“龚”读成“粪”。彼时,我们懵懂无知,老师是绝对的权威,自然不会怀疑,也就将错就错,念成“粪自珍”。思维定势一旦养成,就难以改变,也难自知。一直到中学二年级时还是这么念。后来,遇到一位姓“龚”的同学,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念错了那么多年。现在想来真是哭笑不得,龚自珍老先生要是地下有知,非要气得跳起来不可。
还有一个“奇数”的奇,从小学到高中,数学老师一直读“齐”。我们自然认为老师是对的,也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。直到上了高中,数学老师依旧那么念,大家也跟着这么读。虽然我私底下已知道正确读音,但也只好随弯就弯,跟着大家一起读“齐”。有时感叹,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是长远的,有时甚至是终身的,不能不重之慎之。因此,作为老师,并不能放下学习,要像古人所言:“吾一日三省吾身”,勇于发现自身问题,然后针对问题予以解决和改进。否则就有可能在不知觉间误人子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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